只要傳球就好。誠實說，我接下來要講的全部內容，或許用這四個字就能總結完畢。我已經深入體驗了開發商 Sloclap 最新推出的足球遊戲《Rematch》，感覺這正是這個久旱不雨的遊戲類型所急需的一股清新之風。遊戲完美再現了在學校操場上踢球，或是在膝蓋開始每彎一次就嘎嘎作響之前，那些激烈競爭的「力量聯盟」賽事所帶來的懷舊感。《Rematch》精準傳達了足球這項美麗運動所蘊含的個人創意自由——這正是足球之所以讓人又想玩又想看的核心原因。然而，這種強調個人表現的設計，往往以犧牲團隊合作為代價。
或許《Rematch》過度側重個人表現，其實並不算意外。畢竟，Sloclap 之前的熱門作品《Sifu》正是完全建立在這種概念之上。事實上，2022 年那款武術類 Roguelike 的許多元素，已經成功轉移到了足球場上。其細膩、近乎複雜的操作系統，模糊了體育遊戲與動作遊戲之間的界線。我真心欣賞《Rematch》在這方面的表現，而當你成功用一記彩虹過人擺脫防守員，再狠狠將球轟向毫無防備的門將時，那種無可否認的滿足感，簡直令人上癮。你精準控球、精準射門的能力，帶來一種其他足球遊戲——包括 EA FC 的模擬風格，以及《火箭聯盟》的街頭狂亂風格——都難以企及的戰術銳利感。所有這些聽起來都極為誘人，而且有時確實如此。然而，《Rematch》卻經常卡在兩個主要影響來源之間的尷尬處。
問題從玩家忘記足球本是團隊運動開始。比賽往往淪為誰最能模仿 1986 年世界盃中迪埃戈・馬拉多納的神奇表現。不是「上帝之手」那個進球——我們不提那個。可惜的是，許多玩家看起來就像那個穿著亮眼金色球鞋來上學的男孩，結果只為了模仿羅納迪尼奧式的「彈球過人」，而自己絆倒了。正如俗話所說：光有風格，沒有實力。這恰好也形容了許多《Rematch》玩家的狀態。他們頭髮奇形怪狀，球衣搭配天馬行空，卻無法用精準的技術來支撐那種浮誇的風格。別誤會，我並不是要求你成為職業選手——我自己也絕非職業選手——我只是想請你，傳球。
你會眼睜睜看著隊友不斷嘗試用盤球突破整個防守陣線，就算你已經在禁區內完全空檔、完美處於傳中位置，他們還是會從極其荒謬的角度來一記莫名其妙的射門。我在《Sifu》裡玩過完整的 3v3、4v4 或 5v5 對戰，卻從來沒收到過一次傳球。當然，當這些個人秀成功時，精彩片段立刻塞滿了重播畫面。翻滾、過人、花式動作，視覺效果極為震撼，我也絕不希望這些時刻變得稀有。但這些閃亮的瞬間，應該只是高光時刻，而非每次控球都該採用的標準策略。遊戲固然主打個人榮耀，但對我來說，真正的光榮，始終來自集體成就。
無論是我真實踢過足球，從中場游走到後衛線，為前鋒創造機會；還是最近在《EA FC Clubs》中，扮演內心的安德烈・皮爾洛，以深層組織者角色傳導球權——足球在我眼中，始終都是團隊運動。可惜的是，《Rematch》卻未能傳達出我最愛的這項運動所不可或缺的核心精神。團隊合作，是我在任何遊戲中最喜歡的體驗之一。Sloclap 的這款足球遊戲，本可輕鬆轉化為一款細膩調校過的英雄射擊風格足球，每位玩家在協調團隊中扮演特定角色，結果卻更像是在一個開放式角色排隊系統中遊玩——就像《守望先锋》的匹配房裡塞滿了輸出位。當然，這也可能很刺激，但從來不會讓人感覺遊戲是真正依照設計初衷運行，至少不是官方想要的那樣。
我其實也不太確定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，假設這確實是個真實存在而非個人情緒的問題。畢竟，最終還是取決於玩家如何與遊戲互動。不過，或許 Sloclap 可以進一步鼓勵團隊合作，例如透過提供外觀道具或額外經驗值作為獎勵，來表彰無私的表現——像是送出助攻，甚至為每次成功傳球都給予獎勵。當然，也有可能這就是線上隨機組隊團隊遊戲無法避免的挑戰。短短十分鐘的比賽，要建立真正的默契實在太難。
也許真正的解決方法，是找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玩《Rematch》——我個人的哈維、伊涅斯塔與布斯克茨，我們可以傳出快速短傳，用漂亮三角傳接繞過對手。誠實說，三十歲後要認識新朋友其實不容易。而因為我並未在巴塞羅那拉瑪西亞青訓營成長，這個夢想幾乎是完全不可能實現的。算了。在那之前，請你，只要傳球就好。我向你保證，我一定會立刻把球傳回來給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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